與 國父孫中山先生論政
丙戌之秋,時至中元,是夜,金風蕭瑟,細雨飄零,星河黯然,闇幕垂空。
目不見五指之色,耳難聞商夷之聲。煞氣掩明月而殘螢無光,陰風拂草木而寒蟬
噤聲,濛濛現凜冽之氣,而悄然刺骨也。其夜之寂,似輕聞魑魅竊語,又驚瞥魍
魎殘影,忽有風影雨響,人其懼之已矣!
值此靜夜,忽聞雷神怒,轟然響之,盡擾清眠也,驚而起,懵然四顧,忽見
白霧漫空,輕煙裊裊,如登仙境。又醒目而視,訝然難言,蓋入目皆奇,擺陳盡
異,此其方室已非予之所居也!方寸正疑,忽聞仙樂奏,龍吟方出,有詩頌曰:
「養天地正氣,法古今完人。」慌然尋之,卻見一叟臥病於牀,觀其人,疾色滿
容,然雙目炯炯也,細察之,掩口驚呼,此叟莫不是世之中山樵耶?趨步向之,
揖而問,真乃中山先生,孫逸仙也!既驚且服,躬身拜安,竊喜而攀談之,交言
甚歡,其樂融融也。
縱談古今,暢言中外,意興至高,忽聞先生嘆,索問其故,先生曰:「吾之
時遠也,昔者,余業未成,而塵緣早斷,致我華夏之土兩隔,一統之路崩阻,而
大同之境無復還之日矣,實乃余之過也,逸仙愧之甚矣!逸仙雖置黃泉,然心繫
中華,每思及此,黯然難禁英雄淚。奈何空有安邦定國之計,而無彭祖長生之齡
,今之所以嗟嘆者,乃感鴻鵠之志難為,而傷出師之憾長存也。」
追思曩昔烽火之時,家國興亡,忠良烈士,予聞言不禁愀然。對曰:「先生
之言差矣!夫先生之業,功蓋古今,德昭日月,何愧之有也?終一世爲家國蒼生
,即死亦不忘社稷存亡,其志芳澤千古。且嘗以平生之所學,撰亙古之謀略,遺
策至今,國之圭臬也,富我家園,強我民族,比之漢武、貞觀,亦有過之而無不
及也,今何責己之甚矣,徒令吾等小子羞而無言對也。
且夫今之中華,雖遷於臺,亦已是繁榮之邦。行民主之政,而為萬國之菁;
重經濟之策,而列四海之要。興教化以啟民智,崇自由以固民權。論及民生,農
工之有餘,而士商蓬勃;且以德、賽*為基,而引先進之技,展未來之業,然後得
以為開發之國,昇科技之世也。自重農興工起,轉以出口貿易之舉,振經貿之長
,揚中華之名,傲立亞細亞也。今之時也,國民之才,百姓之業,不孫於異邦也
久矣。況今之世,黨政之治,民權在握,百姓親政,天下為公。而民族之雜,和
而無別;老弱之殘,舉眾助之。而國以民榮,民為國強,上下一心,無懼乎強權
之迫,匪政之脅也,凝舉國之意,而擎於蠻邦胡族。夫以此國富民強者,大同之
界不遠矣!循國之原本,承先生之遺意,達政通人和之景,先生之功,萬世感之
甚矣,其何有愧者乎?」
先生笑而答曰:「小子之意美矣,然識見狹之也。夫以大同之深,今之世者
,難以較之也。所謂大同者,禮運大同篇述之甚詳,可閱而習之。今之臺灣,雖
行民主,然選賢與能,敗絮其中,汙吏屢出,余深痛哉。而黨政之治,為黨非為
民,本末倒置,無可與言矣。民為主之政,尚待善之也。經濟雖繁,然其勢漸衰
,貧富有距,而社會之亂漸生,大同篇曰:『男有分,女有歸。貨惡其棄於地也
,不必藏於己;力惡其不出於身也,不必為己。是故謀閉而不興,盜竊亂賊而不
作,故外戶而不閉,是謂大同。』由此觀之,今之中華者,其離乎大同之遠也,
豈可與之較也?況雖舉國以共識,聚意而無畏,然虎狼之國環之,夜郎之心慎乎不
可存也。然尚無需意沮,國已有基,則進大同之路一二步也,後之天下者,盡待
爾等之輩耘之也。忠言膩耳也,願汝虛而受之。」
予拜服之,曰:「小子無知,今日得教,幸甚矣!」兩人相視,撫掌笑之。
高談轉清,不知時之過也,忽聞鐘聲響,先生笑曰:「革命之未成,同志猶
需竭力,或和平,或奮鬥,救中國也!」掌拂予之天靈,予如遭雷電,驚而躍,
立而四顧,仙境盡去,予歸房而未知神遊之已矣乎!方憶離時,先生之言猶在耳
,教誨於心難忘懷。予何德之有?幸遇英偉之靈,聞超然之論也,此莫非天意者
乎?予感於心,遂立弘遠之志,願圖大同之業,明炎黃之榮光也。以此為念,承
先生意,但望無愧先生,駕鶴之時,得重逢而論之也矣!
*註:德、賽者,乃德先生、賽先生也,意指民主【Democracy】及科學【Sci
-ence】出於陳獨秀新青年之作。
高子與 國父中山先生神交於民國96年1月11日,敬記而述之,以天下眾目共證吾二
人忘年神交暨余之雄才壯志者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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